第一站是都江堰。七年前,我们北上九寨沟,经过了这座小城。因为没有停留,印象并不深刻。徐姑娘说它是“成都的后花园”,每逢周末或节假日,成都人就开着车到都江堰来,或是在岷江畔的夜啤酒排档,或是在山林间的农家乐,吃着美食,打着麻将,时光缓慢流过,不亦乐乎。几乎可以这样说,从2000多年前水利工程起而天府之国成,到如今的休闲圣地、度假乐园,都江堰是提升成都人幸福指数的最重要动力。然而5·12地震让这座后花园成了修罗场。
地震过去已经三个半月了,都江堰市也在逐渐恢复生机。街道上仍然随处可见被地震重创的建筑,商贩们不愿在店里卖东西,沿街摆出一长串摊点,倒也显得有几分热闹。河边的夜啤酒排档已经恢复营业,据说以前是最红火的去处,预订都要老早预订,现在却门可罗雀。店家见我们经过,一个个都忙不迭地出来拉客。
据当地旅游局的官员说,当下都江堰的交通、市容等等秩序,都是混乱的,但也无可奈何。全城的楼房,大部分已经不能继续使用,即使外观尚完好,也是深受内伤,保不定哪天一余震就轰隆隆倒下来。在都江堰景区的半山腰上,有许多震前正在修建的别墅,本来依山傍水,价格不菲。尽管在地震中幸运地没有受到多大损害,也一下子无人问津,成了烂尾楼。有记者去年来过都江堰,遗憾得直摇头,说这座小城完全不能跟以往相比,元气大伤;也有记者地震刚刚发生时就来过都江堰,看到此情此景还有些欣慰——地震之初这里几乎是一座鬼城,而现在,它正在舔舐伤口,慢慢复苏。
都江堰和青城山景区都已闭门谢客,抓紧维修,争取国庆时能接待一部分游客,但完全恢复还需假以时日。都江堰倒了不少楼阁,所幸主体工程受损尚小,鱼嘴上的裂痕已经补上了水泥。青城山则只能走到接近半山,半方湖面被泥土弄得污浊不堪。虽然空气清新宜人,但优美的风光不再,青城天下幽,实在难窥一斑。
都江堰是上海对口支援的城市,不时可以看到感谢上海的标语横幅。在岷江畔,遇到了来自上海锦江集团的团队,他们来考察都江堰旅游恢复重建的情况,打算在江畔建一座锦江之星连锁经济酒店。第二天,我们还去拜访了上海援助都江堰指挥部,地处一处别致的农家乐小院内。指挥部里都是从上海各行业选派的优秀干部,他们将在都江堰待上两年,回上海后,等待他们的无疑是晋升。
如果没有地震,成都人或许是全中国最幸福的一群人。他们的生活节奏缓慢,物价低廉,从未有过灾荒饥馑,美食与娱乐是生命的重头戏。他们背靠着休闲天堂,被中国最美的风光带环绕。天府之国四个字,毫不夸张,这天堂般的韵味,竟是苏杭都比不上的。四川人生性幽默豁达,或许正是受这物华天宝、人杰地灵的西南胜地熏陶滋养所致。
而我也始终相信,即使发生了如此惨烈的地震,四川仍然是中国最具魅力的一方热土,不仅仅因为山,因为水,更是因为人。
湍急的岷江上,横跨的桥梁正在大修

岷江畔著名的夜啤酒一条街,平日顾客盈门热闹非凡,震后门可罗雀

大排档丰富的食材,有些我都不认识

河对岸,还看得到震后的废墟甚至更远处山体滑坡的痕迹;而这一边,乐观的四川人又开始吃着小吃摆起了龙门阵。
在不远的将来,曾经是废墟的河岸,将由上海的锦江集团建起一座锦江之星连锁经济酒店。

大巴经过都江堰市区时,地震中倒塌的房屋让人触目惊心,我在车上抢拍下这些画面。


这一处废墟,原本是一家健身会所,所幸地震时没有人在里面。因为没有造成伤亡,这一处将被辟为都江堰市的地震遗址,做永久保留。据导游称,地震灾区,每地至少会保留一处地震遗址,供后人凭吊追思。

都江堰景区还未对外开放,售票窗口紧闭。

几乎所有的亭台楼阁建筑都在维修,看来损毁严重。

景区里悬挂着鼓励维修工程的标语

主体工程受损不大,鱼嘴上的裂缝已被修复

四川人的避暑胜地、道教名山青城山也在大修


青城山空气极好,但因为地震破坏,我们只走到半山的一方湖泊边就无法继续。有小半湖水被垮塌的山体弄得浑浊肮脏。工人们正在修复湖边的建筑。

上海支援都江堰指挥部。这是一处农家乐的庭院,比起最初的活动板房,条件已经提高了不止一点点。余震,断电,停水,蚊虫,辣椒……对于在大城市养尊处优惯了的官员们来说,这是一次大考验。一位官员笑着称指挥部是“夜总会”,因为“夜里总开会”。目前,基础设施、医疗卫生、教育、交通等攸关民生的领域,是上海人支援都江堰的重点。

农家乐是都江堰的一大特色,马路边随处可见“罗鸡肉”“刘鸡肉”之类的招牌。这边的农家乐不再是简陋粗糙的农家院落,已经发展成布置精美的庭院和气质小资的乡村酒店。这是其他地区难以媲美的。
我们在四川的第一顿晚饭,就是在这个颇有格调、幽雅宁静的乡村酒店享用的。

而在都江堰最棒的一顿饭,则是在离指挥部不远的这家中式庭院风格的农家乐吃到的。

这顿饭有道菜,比较惊悚,但味道不错。油炸臭虫和金龟子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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